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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大唐之无限风流》446-450

2015-12-23 10:39:14

  第446章   沈无双吮着韩星的鸟儿,吮着吮着自己也逐渐兴奋起来,骚穴内生出几分空虚瘙痒的感觉,流出越来越多的清泉。双腿不自觉的夹紧,然后微微的研磨着,细微的摩擦让她生出几分快感,却也让她更加兴奋。   沈无双的反应韩星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邪魅。沈无双偶尔抬头看见韩星那英俊的脸上露出的邪魅的笑意,都忍不住一阵芳心轻颤:我的男人实在太有魅力了,能被他占有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这般想着,沈无双更倍觉空虚,纤手终于忍不住伸到了双腿之间,中指轻轻按住了那让人销魂不已的小红豆。   韩星轻轻地勾起沈无双的小下巴,笑问道:「是不是想做了?」   沈无双下意思的点点头,随即又惊慌的摇着头,她确实想做了,但韩星兴奋起来可不是她一个人能应付的,所以又害怕起来。   韩星自然明白她担心什么,温柔的道:「放心吧,我会温柔的。」   沈无双听到韩星那温柔的语调,终于点了点头,翻过身来,却紧紧的夹着双腿,不让韩星看到她最隐蔽的地方。   韩星失笑道:「我亲都亲过了,还怕被我看?」   沈无双害羞道:「话是这样说不错,可是主动张开腿,实在太羞耻了。」   韩星不由得点点头,这正是东方女子的魅力所在,若沈无双一来就张开双腿,将身体最神秘的地方展露给韩星看,那确实会使韩星兴致大减。   还是自己动手才过瘾啊!韩星心中一动把沈无双修长的美腿高高抬起叉开,韩星知道这是沈无双最喜欢的姿势。   韩星把手指轻轻插入穴口,少女阴道壁不由得紧缩起来,他抠挖了一阵,滑腻的淫水随着手指快速进出而「唧唧」作响。韩星不由赞叹道:「这里还是跟处子一样紧窄,看来你有勤练我教你的「缩阴功「。」   沈无双娇滴滴的「嗯「了一声后,便抗议道:「人家不要你的手指。」   韩星明知故问:「那你想要什么?」手指激烈地在她的小穴内挖着。   沈无双被他弄得娇喘连连,高声呻吟道:「人家要你的大肉棒!」   韩星哈哈一笑抽出手指,将沈无双的双腿杠在双肩,把阴茎对准穴口,身体一沉,如同打桩机一般,又粗又长的龙根尽根没入蜜穴之内。   当韩星粗硕的阴茎插入沈无双小穴口时,沈无双兴奋高叫起来:「啊……太棒了!一下就顶到花心了!韩郎你最棒了!」   韩星亦爽得「啊」的一声呻吟,然后狂肆动作起来,那粗大而丑陋的龙根,疯狂的对那滑嫩的蜜穴狂抽猛插起来。   「啪!啪!啪!……」   「噗嗤!噗嗤!噗嗤!……」   「嗯嗯嗯……啊!啊!啊!……好棒……太棒了……韩郎你太厉害了……」   「哈!哈!哈!……」   肉体的撞击声,液体的冲击声,女子的呻吟,男子的粗喘,使整间房充满淫靡的味道。   再怎么狂操猛抽,沈无双的蜜穴还是那么的嫩密窄紧,深深含住韩星的肉柱不放;再怎么千征百战,韩星的肉棒总是那么的高昂颤立,狠狠挺进沈无双的花径到底!   「无双,你真够骚的!」韩星赞美道。   「坏人,你又害得人家整天都动不了了。」   沈无双妩媚万千,抱住韩星。韩星的巨大肉棒不住翻腾着沈无双可爱的肉穴,两片小小湿淋淋的唇瓣随着抽动不住向外翻转。   男女欢愉流顺的动作在床上上演着。   「啊!……」   随着沈无双一声高吟,蜜汁狂泄出来,浇在韩星的龙根之上。   宜将剩勇追穷寇,韩星正要追击时,房门忽然打开。   云玉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姿势,面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看到素素红着面跑出来时,再想想韩星的荒唐事迹,她就预料到房间内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云玉真只看了两人几眼,便坐到椅子上,一面有趣的看着二人。她最近多了个兴趣,就是看韩星跟别的女子欢好,觉得这样看着韩星跟别的女子交欢,也很有趣。   韩星也是面皮厚,只呆了一下,见云玉真什么反应都没有后,便抱着沈无双的粉嫩的屁股,继续工作起来。   沈无双却不行了,向云玉真求救道:「玉真姐姐,快,快救我,无双不行了。」   云玉真一面戏谑道:「你明知一个人不是他对手,还敢跟他来?」不过还是对韩星道:「好啦,我看无双妹是真的不行了,你就放过她吧。」   「起码也得等我发上一炮吧。」韩星说着,又将沈无双压到身下,狠插了几下,才低吼一声将体液激射进沈无双体内,刺激得沈无双又是一阵高吟。   将昏了过去的沈无双放到一边,韩星随便披了件浴巾,向云玉真问道:「你进来应该不是为了看我跟无双欢好吧。有什么事?」   云玉真走到窗边,将窗口打开,指着远处的几艘船道:「那艘打着海沙帮旗号的船,就是小仲和小陵夺来的。」   韩星眉头一挑走到云玉真身后,亲昵的从后抱着她道:「想不到会遇到他们,嗯?跟他们打的是什么人?」   云玉真答道:「是一个叫东海帮的小帮。」忽感屁股一凉,云玉真面一红,回头瞪了韩星,嗔道:「你这色中恶鬼,怎么说着说着就把人家的裙子挑起?你不担心小仲和小陵?」   韩星哂道:「他们的武功已经可为一方之主了,哪还需要我担心。」轻咬一下她圆润的耳垂,道:「倒是你,怎么亵裤都不穿。」大手在云玉真丰满滑腻的翘臀上轻捏起来,还一边赞道:「手感真好!」   云玉真觉得韩星的手似着了火似的,摸得她全身火热,轻喘带嗔的道:「明知道会被你脱下来的,干嘛那么麻烦穿上。」   「这么说,你进来前就预料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韩星的大手往桃园移了过去,随即邪笑道:「看来你不止预料到,而且身体已经准备好了,居然这么湿了。」   云玉真轻嗔道:「看到你跟无双那样,人家能不起反应吗?哎呀!」云玉真募地惊觉韩星的长枪已从后破体而入,一股强烈至无可抗拒的快感蔓延全身,激呼道:「你这坏人!一声不响就进来了。」   「这才刺激呀!难道不是吗?」韩星左手轻抱着她的纤腰,右手捉着她巧俏的下巴,把她的俏脸移侧至脸脸相对的位置,吻上了她的香唇。   云玉真感觉到韩星一对色手恣无忌惮地在她动人的娇躯上下活动着,由外衣外长进衣内,掌心到处,一阵阵引发云玉真春情激荡的热流,涌进她体内。   当韩星放开她的嘴唇时,云玉真立刻激呼道:「快点!玉真要你!」   韩星哈哈大笑几声,后退半步,双手抓着云玉真的纤腰,一前一后的操弄起来,进行他今天第二轮征伐。   众女听到云玉真那无比销魂的声音,都不由轻啐了一声,尤其是素素心中不由想到:「韩大哥也太那个了,刚刚才弄完无双妹妹,现在又要弄玉真姐姐。玉真姐姐的声音怎么这么放浪啊!害人家也想要了,早知道刚刚就不逃了。」   ※※※※※※※※※※※※※※※※※※※   韩星跟云玉真风流快活的时候,寇仲这边却是剑拔弩张的。   寇仲虎目灼灼神光,紧盯着高占道,淡淡道:「要收拾你们这些小贼,那用得到我兄弟出手。高占道你若还有点贼胆,就和我单打独斗,只要能捱过十招,本少爷立即放人。」   高占怒喝道:「闭嘴!我高占道岂容你左一句小贼右一句小贼的乱叫,也不甚么十招之数,就让我们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寇仲冷若冰霜地寒声道:「你们登船抢掠,不是贼是什么?恃强凌弱,只敢向没有抵抗力的渔民百姓下手,不是小贼又是那码子的东西?」   高占道旁的手下反口骂道:「你不也是贼吗?偷运私盐算什么正经勾当?」   寇仲然哑然失笑道:「有什么不正经的,西北需盐,我等不辞劳苦,万水千山将盐运去,明卖明买,双方心甘情愿,岂不胜于夺人血汗辛苦赚回来的钱货吗?」   众贼都哑口无言。   寇仲慷慨激昂道:「男儿立身于世,至紧要立志远大,放眼天下。老子赚了这笔钱后,就用来招兵买马,转战天下,成万世不朽的大业,你这群只懂左抢右夺的小贼怎能明白。」   高占道嗤之以鼻,大步走过来,喝道:「废话!让老子秤秤你有多少斤两。」   众贼爆出一阵采声时,寇仲已弹了起来,凌空下扑,手中宝刀若迅雷激电般照脸往高占道劈去。   高占道哪想得到他悍勇至此,说打就打,一上来就是雷霆万钧之势,惟有咬牙借双枪交叉之力,硬架这凌厉无匹的一刀。   要知即管是一流高手,若要功力发挥达至巅峰状态,必须酝酿加上热身,才能在某一剎那把内劲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像寇仲这种完全没有经过这过程,便发挥出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立使众贼瞠目结舌,震骇无伦。   「噗!」的一声沉响,高占道跄踉连退七步,这才收止退势,脸色苍白如死。   寇仲却是心中暗赞,知此人比他俩兄弟高明多了,竟能挡着自己蓄满势子的一击。   众贼都看出头子不妥,纷纷拦在高占道身前,却没有人敢趋前动手。   寇仲横刀而立,自有一般豪迈不羁的动人姿动,曲指弹在刀锋处,发出一声余音袅袅的清吟。微笑道:「既能挡我一刀,今赵的事就此作罢。」   高占道这时才驱走寇仲侵入体内的寒气,骇然道:「阁下高姓大名?」   寇仲淡淡道:「我叫寇仲,我的兄弟叫徐子陵,你们未听过绝不出奇。」   众贼一起动容。   高占道恍然道:「怎会没听过?你们刚烧了海沙帮的十多条船,连李密都奈何不了你们。」   寇仲大乐道:「你们的消息倒灵通,是否在登岸逛窟子时听回来的呢?」   众贼愕然,另一人道:「寇爷怎会连这些都可猜到?」   寇仲战意全消,见众贼都对他露出倾慕崇拜的神色,哈哈笑道:「让我们来作个交易,我们放回你们五位兄弟,你们就负责弄一席丰富的酒菜来给我两兄弟享用,此后各走各路,如何?」   高占道收起双枪,欣然道:「像寇爷这种天生的英雄人物,我高占道仍是生平第一趟遇上。寇爷肯不怪我们鲁莽,我们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哈!真痛快!」   ※※※※※※※※※※※※※※※※※※※   东海帮的成员本是隋兵,大业七年二月,隋炀帝杨广下诏讨伐高丽,他们被徵调到涿县,随大军往高丽首府平壤进发。这次征伐先胜后败,隋军士气低落,又军粮不继。   高占道那支三十多万人的大军,中伏大败,能回辽东者只剩二千七百多人。   第一趟征高丽失败,人力物力损失惨重,理应休养生息,岂知杨广又在大业九年发动第二次远征高丽。礼部尚书杨玄感便趁杨广远征在外,而百姓对兵役、徭役深恶痛绝,天下思乱,遂起兵叛变,高占道等就在此时叛隋追随杨玄感作反。   后杨玄感兵败身死,高占道等逃返昆陵,岂知家族早受牵连尽被斩首,只好逃往海上为盗。   「东海帮除了高占道外,就数牛奉义和查杰武功最佳,还读过书上过学堂,所以与高占道同被推为首领。」   寇仲听着高占道介绍的同时,韩星也在听云玉真讲述起东海帮的情报。   云玉真所讲述的跟高占道介绍的几乎一般无二,若高占道听到,一定会震惊于巨鲲帮的情报能力,竟把他们的来路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整个东海帮人数由原本的五十来人,增至现今的二百二十多人。」云玉真说着说着,发现韩星眼定定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留心听,不由嗔道:「是你要听的,怎么又不专心了?」   韩星笑道:「看着这么个大美人,那还有什么心情,那还听得下什么情报。」   此时的云玉真因为刚刚经历云雨,所以面色红润,头发和衣服都有点散乱,极具风情。尤其韩星还知道她衣服下什么内衣都没有,胸前两点傲凸,竟比全-裸还要吸引人。   云玉真刚要娇嗔,却发现韩星盯着自己脚下的地磅猛看,不由好奇的往下一看,只见那里有一滩乳白色的液体。「嘀嘀」的两声,又有两滴乳白色的液体滴到她脚掌之间的地板,那乳白色的液体正是韩星注入云玉真体内的体液。   云玉真大羞,双颊如同火烧一般,让她更添几分艳色。看得韩星食指打动,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坏笑道:「你看都滴出来了,我给你再换些新鲜的吧。」   云玉真娇嗔道:「你这坏蛋就会欺负我。」   韩星嘿嘿一笑,将她压到床上,在她脸上香了几口,双目射出询问的眼神。   云玉真会意,「嘤咛「一声点了点头。   韩星大笑几声,再次在云玉真的娇躯上征伐起来。   第447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船上却是灯火通明。   在寇徐两人的船上摆开一桌酒席,徐子陵、寇仲、高占道、牛奉义、查杰和几名头目围桌而坐,把酒言欢,乐也融融。   至于操舟之责,自然是交由小贼们去执行。   徐子陵正义感过盛听到他们的身世,知是官逼民反下才当起海盗,不由对他们的恶感稍减。更见这几人都是血性汉子,便道:「高兄你们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可有想过改邪归正?」   牛奉义苦笑道:「现在天下四分五裂,何处才是安居乐业之所。现我们聚众成党,等闲谁都不敢来惹我们,风光得很,就算我们想收手,下面那班兄弟都不肯答应呢。」   查杰正容道:「我们只是被迫落草,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不会胡乱杀人,抢起来亦留有分寸,绝不对穷苦渔民下手,徐爷不信可一问这附近的人,就知我们「东海帮「的行事作风。」另一头目魏元道:「初时我们见两位爷儿打著海沙帮的旗帜,还以为是海沙帮为沈法兴运货的肥羊。」   高占道忽插入向正大碗酒大块肉吃个不亦乐乎的寇仲道:「寇爷刚才提及有志争雄天下,不知心中有何大计呢?」   徐子陵颇有意味的瞥了寇仲一眼,他虽然性格没有寇仲好动,以至有时显得没寇仲那么机灵,但实际上他的才智是绝不逊于寇仲。他完全明白寇仲实际是运用部分韩星所教的御人手段,又辅以他自己的个人风格,刚才寇仲便施展了浑身解数,将东海帮的群盗操控于股掌之上,忽软忽硬,把他们慑得贴贴服服。最厉害处是故意撩起对方的雄心,又摆出毫不在乎的样子,让人主动来求他。   寇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以袖拭了嘴角的酒渍,眼中神光电射扫了众人一眼,才淡淡道:「告诉我,现在谁是最有机会及资格得天下的人?」   高占道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嘿!我只是以事论事。若论声威,当今天下以李密居首。」   寇仲微笑道:「他只是表面风光。最大的问题是东都城高墙厚,又集中了旧隋精锐的部队,兼之由文韬武略均有两下子的王世充率领,李密以前攻不下洛阳,现在更攻不下洛阳,一个不小心还要吃败仗呢。」   查杰不解道:「据传密公精通史学,熟赞《史记》《汉书》,又精于兵法,这可从他屡战屡胜证实此事。且最厉害的是他懂得收买人心,若他不能得天下,谁人有此资格。」   寇仲成竹在胸道:「别忘了还有窦建德在东北方牵制着李密。何况李密这家伙千不该万不该,做了一件最不做的事。」   牛奉义愕然道:「什么事?」   寇仲好整以暇道:「就是杀了大龙头翟让,便以前跟随翟让的旧将人人不满和自危,瓦岗军再非以前团结一致的瓦岗军了。」   高占道不解道:「可是现在万众归心,天下群雄纷纷往荥阳依附密公,图成大业,实力该是有增无减。」   寇仲哈哈笑道:「这恰好做成两个大问题,首先是旧人怕给新人排挤,更添上曾与翟让关系密切的一众将领的疑虑;其次本是精锐的瓦岗军会因此变得良莠不齐,其中更说不定渗进了各方派去的奸细。哼!人说李密如何才具超卓,照我看只不过尔尔,若我是他,只会软禁翟让,让他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首领。」   高占道数人交换了个眼色,均露出惊异之容。   徐子陵心里暗忖着:仲少现在的忽悠功力已经是直追师傅,要忽悠这三个傻帽实在是易如反掌。   以徐子陵明镜般的灵智,自然明白李密杀翟让的做法,实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寇仲所说的办法未见得就比李密好,不,应该说反而不及李密那样做来得果断。   要知道翟让可不是普通人,他的武功跟李密是一个级数的,声望上虽然略逊于李密,但因为他是瓦岗军的缔造者,所以由他继续当大龙头本是名正言顺。若照寇仲所说软禁翟让,婆婆妈妈的,天知道什么时候出乱子,要是翟让被人救了然后加以利用,那对李密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李密还如何安心出去打仗,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果断点杀了翟让。   这些,其实寇仲也明白,若换了他在李密的位置上,一定也会杀了翟让。   众人再敬一杯后,高占道虚心问道:「然则寇爷以为谁最有资格问鼎皇帝宝座呢?」   寇仲向徐子陵道:「不若由徐爷你来说吧。」   徐子陵没好气的白了寇仲一眼,摇头道:「还是我们寇爷说得比较生动,我也很想听寇爷的高论呢。」   寇仲哂道:「你这小子最会损我。」   迎上众人热切的目光,一字一字地缓缓道:「谁能夺得关中,谁就可以成为新朝的帝君。」   接着悠然神往道:「欲得天下而不懂天时、地理、人和这三宗事者,犹如瞎子骑马,夜临深渊。长安位于关中平原,地当渭河之南,秦岭之北,沃野千里,群山环抱。自古以来就是交通和军事要地,周、秦、汉均以此为都,不断修建扩充。现今的长安再经杨坚兴建新城,不但其规模乃天下之冠,又开广通渠引渭水东流至潼关入黄河。以交通论,洛阳或者犹胜三分。但若以军事形势论,则瞪乎其后。当年秦始皇之能一统六合,扫灭群雄,原因就在「地沃人富,有险可守「这八个大字。」   高占道问道:「那岂非李阀最有机会似秦始皇般成为天下霸主吗?」   寇仲淡淡道:「若没有我寇仲,事实必是如此。」   高占道等这时对寇仲的见地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忙问其故。   寇仲精神一振道:「李阀有三大难题,不易解决;首先就是世为隋官,而百姓对隋已深恶痛绝,凡与隋室有关的人或物,都难以接受。其次李氏乃着名门阀,际此人心思变之时,此反成其负担。其三就是世子是李建成而非李世民,我寇仲敢以顶上人头作赌担保,将来必出乱子。」   牛奉义同意道:「寇爷果有明见,李建成武功虽胜乃父,号称李阀第一高手,但却不像李世民般得人拥戴,声望差上许多,他现在当上唐世子,确大有问题。」   寇仲双目射出令人心寒的的烈芒,语调却出奇的平静,再一字一字缓缓道:「李阀现在只是勉强站稳阵脚,心腹之患就是占据了西秦的李轨和薛举两支大军,所谓「西秦定则关中安,西秦乱则关中乱「,且秦凉处于陇山山脉以西之高台地,虎视关中一带,故李阀一天未平西秦,仍未算真得长安,更无力东取洛阳,平定天下。」接着一掌拍在台上,震得汤肴飞溅,碗碟摇晃,肃容道:「谁能驱走李阀,据占关中,谁就可称雄天下。」   查杰搔头道:「可是听说李阀在攻入关中途中,大量吸取各地降军,又广徵壮丁,兵力直逼三十万,加上有城防之险,要攻下长安谈何容易,薛举不是刚吃了大亏吗?」   寇仲挨到椅背处,伸了个懒腰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否则高丽早给杨广亡了。别忘了我还拥有「杨公宝库「!」   高占道等立时动容。   徐子陵深知「杨公宝库「的秘密一直都掌握在韩星手里,他跟寇仲根本不知宝库所在,想到他现在夸下海口,将来或许兑现不了诺言,心中顿觉一阵不舒服,起身道:「请恕在下失陪,我要入舱做晚课。」   寇仲明白徐子陵的感受,也不作挽留,看徐子陵步入舱后,正要继续忽悠三人,但却听到徐子陵的一声低呼:「师傅?」   这声低呼音调极低,高占道三人完全听不到,但寇仲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虎躯一震。   ※※※※※※※※※※※※※※※※※※※   徐子陵恭敬的站在韩星后面,韩星则静立舱窗之前,默默仰观海上明月。   寇仲悄悄推门而入,神色凝重,用担忧且询问的目光看了徐子陵一眼。   徐子陵会意,递过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寇仲走到韩星身后,低唤了一声:「师傅。」   韩星正回忆着今早与几女床上激战的旖旎风光,听到寇仲的声音,虎躯一震,立刻收敛起那略为猥琐的表情,才转过身向着寇仲欣慰道:「看来,你的忽悠功力已经尽得为师的真传,把那三个傻帽忽悠得贴贴服服的,为师甚慰。」   寇仲闻言吃了一惊,连忙往左右查探一下,知道高占道三人及其手下均不在附近,才放下心来。   韩星没好气道:「你当师傅是那么没分寸的么?这间房里的话除了我们三个,没第四个人听到。」   寇仲讪讪一笑,又想起「杨公宝库「的事,问道:「师傅你不怪我?」   韩星一呆:「怪你什么?」   寇仲道:「就是我刚刚夸下海口,能找到「杨公宝库「的事。」   「哦!」   韩星恍然,失笑道:「我道你担心什么呢?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忽悠人的时候当然是要吹牛皮,吹吹更健康嘛。」   「你真的不生气。」   「当然!有啥好生气的?」   寇仲转向徐子陵,怒道:「你明知道师傅不生气,为什么不提示我,害我一直在担心!」   徐子陵没好气道:「谁叫你随便夸下海口,让你害怕一下受点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寇仲没好气道:「忽悠人的时候,自然要吹牛皮的,难道直接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船盐吗?这样他们会被我收服吗?师傅,不也没怪我吗?」   徐子陵依然不服道:「师傅大度不怪你,但我却看不过你胡乱拿属于师傅的「杨公宝库「去糊弄别人。」   寇仲还欲再说,韩星打断道:「你们别说了。」   接着向徐子陵道:「我只是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说「杨公宝库‘属于我,不太妥当。」又向寇仲道:「小陵也说得对,争天下既要忽悠手下,也要建立信用,一旦失信于人你将失去争天下的资本,所以……」   第448章   韩星沉吟道:「所以我还是把「杨公宝库「的所在告诉你们吧。「杨公宝库‘的入口就在长安城跃马桥下。至于宝藏内的机关,还是等我给你们引见鲁妙子后,由他给你们说吧。」   寇仲疑惑道:「那鲁妙子真肯把宝藏的秘密告诉我们?」   韩星道:「杨玄感的后代被杨广杀清光了,那宝藏藏着也是白白浪费,还不如起出来用。况且,鲁妙子一直想找一个传人,继承他的机关术,我对机关之术实在没什么兴趣,我已经答应了他,让你们两个跟他学习机关术。他既肯让你们学他的机关术,且我又知道宝藏的所在,相信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要是可行的话,让他出山辅助你们就更好了。」   寇仲深知那机关术对他的霸业有不可估量的作用,自然没有反对之理。又想到要是有「天下第一巧匠「辅助,又有韩星暗中相助,寇仲不由对自己的霸业充满信心。但随之而来却又多了几分担忧,要是一个不小心真把天下打了回来,那该怎么办呢?要知道他只是喜欢那种打天下的感觉,坐江山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韩星发觉寇仲神色有异,问道:「小仲,在想什么?」   寇仲皱眉道:「我只是在想,要是我们真的把天下打回来,该怎么办呢?做皇帝实在是天下第一闷蛋的事,我怕我真坐上那个位置,我会坐不住。」   韩星哂道:「你才收服了几百个海盗,就在担心坐皇帝的事了?」   寇仲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师傅不也这么说过吗?这问题还是尽早想好办法的好。」   韩星失笑道:「要是到了该称帝的时候,你仍不愿意当皇帝,那不如让小陵来当这个皇帝好了,以小陵的性格和责任感肯定不会是个昏君。」   寇仲一拍大腿道:「不错!」   「别别别。」徐子陵慌忙摆手道:「我才不想当皇帝,真当了皇帝我肯定生不如死。按我说,最好还是让师傅来当。」   韩星苦笑道:「皇帝吗?我只对那后宫佳丽三千有点兴趣,其他的还真没什么兴趣哩。」   三人对话在谈笑中过去了,但已露出他们这个集团要争天下的最大问题,那就是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人有兴趣当皇帝。   第二天,双龙帮在江湖的知感外悄悄成立。   对于双龙帮的名字,韩星其实颇有几分异议,提议寇仲更名为黑手党。   对于韩星的提议,寇徐二人大汗,以极其坚定的态度反驳,才让韩星作罢。   寇仲显示出他过人的手段,把二百多个横行霸道惯的海盗收伏得贴贴服服,人人惟他马首是瞻。   他又请韩星为编一些武功已教帮众,韩星欣然答应,从空间袋中找出岳飞所创「岳家拳「拳谱,和李靖所创的「血战十式‘一并传给寇仲。   寇仲得了拳谱刀法后,又把他和徐子陵在扬州练习时初创,后经过不断改良的「双龙拳「,传与高占道、牛奉义、查杰三人,再由他们转授其它帮众。   寇仲更一手拟出双龙帮既简单又严密的组织和结构,大概是采双帮主制,徐子陵当然不会管事,实际上一切权力尽在他手中。帮主以下则设军师一位,另外又设护帮四人,然后是内三堂堂主,分别掌管内政、财政和训练,由高占道、牛奉义和查杰三人担任。   外三堂则负责战斗、情报和粮草。   每堂设正副堂主一名,各有所司。   那军师之位,寇仲本欲让韩星担任,不过却被韩星推却。因此除内三堂三位正堂主外,其它因未有人选,仍是虚位待贤。   在常熟的水寨里,寇仲日夜忙个不了,他亲自起草拟定的帮规,写了出来后,高占道等认为一个字都改不了,对他更是佩服。   徐子陵则被他逼着去训练部下,徐子陵的平易近人,大得人心,兼之人人见他就算不出宝剑,只用双掌也比任何兵器都厉害,更是倾佩之极,故士气昂扬,一点不因他年轻而生出轻视之心。   至于韩星,也露过几回面。对于韩星的传闻,这些帮众早就耳熟能详,而且观其徒而窥其师,他们两个帮主都这么厉害了,那培育出他们两个的人自然就更加厉害了。所以即使韩星由始至终都未露过一手,那些帮众依然相当尊敬他。可惜的事,韩星只呆了几天,就因为收到香玉山的消息而忽忽离开了,让双龙帮帮众好生遗憾了几天。   韩星刺杀香玉山父子的事,自然是无惊无险,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在刺杀完香玉山父子后,也没有再到双龙帮,而是回到他的船上投入那温柔乡之中。   这样子过了两个月,有一天当徐子陵和寇仲研究战阵变化时,高占道来报,有大批附近的江湖中人闻得风声和仰慕他两人想来加盟聚义。   寇仲沉吟半晌,道:「全部给我婉言拒绝,现在我们内部未稳,很多事尚未上得轨道,陡然扩展,只会落得惨淡收场。」   高占道领命去了。   寇仲哈哈笑道:「小陵!我们打场胜仗就可以起行了。」   徐子陵点头道:「风声已泄,此批人定是沈法兴派来的奸细,见我们不中计,这两天将会遣人来攻。只是,来攻之人很可能是海沙帮,那始终是师傅的人,若真是他们攻来,那只要杀退他们便好,不宜做过多杀戮。嗯,还是让我们去探听敌情,回来后再向帮主报告。」   寇仲捧腹笑道:「小子不要耍我了,什么帮主呢?你不也是吗?帮主或皇帝只是让别人有个称呼,在我们兄弟间哪有这回事。」   徐子陵哈哈一笑,径自去了。   那晚徐子陵回来后,几个双龙帮的最高领袖聚在大堂内密议。   徐子陵道:「果然不出寇帮主所料,沈法兴调来一支约二千人的军队,伏在我寨东南方的一处密林中,离我们只有两天路程。」   高占道等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寇仲和徐子陵都成竹在胸的样子,倒兴奋起来,一时磨拳擦掌,战意高昂。   寇仲道:「今次我们要打一场漂亮的仗,不求尽歼敌人,只望能给与迎头重创,斩其主帅。然后我们化整为零,进行早先拟定的大计。」   牛奉义道:「计将安出?」   寇仲道:「假若我估计不错,海沙帮今趟亦必趁机报复前仇,所以敌人不来则已,否则必是水陆夹攻,希望一举将我们杀个一干二净。」   转向徐子陵道:「韩盖天就交给你了。」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那我就独自潜上海沙帮的旗舰,当一趟海上刺客好了。」   心中却在暗忖着:到时我还是只击伤韩盖天,让他有个退兵的理由算了。   查杰佩服道:「帮主一到此地,就下令我们加强防御,当时我们还认为是多此一举,到现在始知帮主实有先见之明。」   寇仲笑而不语,心想若老子没有点本领,何能驾驭你这班大贼。   三天后,这晚月黑风高,众人都心知肚明,敌人来攻的时候到了。   夜幕低垂时,双龙帮的七艘战船,全部悄悄离开,而寇仲则自领百人,伏在水寨外山野的十多个地堡处,静候敌人大驾光临。   到了初更时分,五十多艘大小战船出现在水寨对开的海面,放下快艇,从海面展开强攻。   同一时间,陆上漫山遍野燃起数百支火把,以千计的敌人朝山寨杀来。   这批由陆路进攻的敌人以马兵为主,步兵为副,声势浩大。   岂知尚未抵寨门,战马不是掉进插满尖刺的陷马坑,就是给植在地上的尖刺弄得战马断足并溅血倒地,一时乱成一团。   此时近五百艘载满人的快艇,刚驶至水寨外围的木栅处,蓦地不知由哪里射来几十支火箭,整个附近的海面和木寨对开的十多所木构房子迅速起火,不片晌便把来犯的敌人陷进火海里去。   到此海沙帮和沉法兴的联军方知中计,急忙吹响撤退警号。   寇仲又领人在暗中施放冷箭,同时遣人四处放火,就在他截断敌人后路时,徐子陵刚爬上韩盖天的五桅旗舰上。   从船沿探头出来,只见高踞舱顶看台上的韩盖天正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发出指令,旁边的手下人人则吓得噤若寒蝉,而其它手下却在船上来回奔走,把船往后撤退。   寇仲这招厉害处,就是教敌人根本没有攻击的目标。   徐子陵取出备好的石子,突然跃上甲板,再腾身跃往看台,手上连珠弹发,挂在船桅各处的风灯纷纷破裂熄灭,当他落在看台时,整个舱面已陷进黑暗中。   韩盖天连兵器都来不及取出,徐子陵已当胸一拳击至。   左边的「胖刺客」尤贵、「双枪闯将」凌志高骇然出手截击。   「蓬!」   韩盖天不愧一帮之主,双掌交叉,硬封了徐子陵这一拳。   灼热劲气,蓦地化作千万缕柔丝,在完全违反韩盖天的意愿下,侵进他的经脉去。   韩盖天难过得差点要吐血,忙退后运功化解,好让手下缠上这可怕的独行刺客。   岂知徐子陵只晃了一晃,便翻腾而起,到了韩盖天头顶处,双脚闪电连环踢他脸门,尤贵和凌志高迎向他的兵器全部落空。   其它人虽扑了过来,由于徐子陵身法快如鬼魅,加上船上又暗难视物,一时都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插手迎敌,有力难施。   韩盖天猛提一口真气,压下翻腾不休的血脉,运掌勉强挡了徐子陵疾如风轮转动的六脚。   韩盖天惨哼一声,跄踉跌倒,嘴角终渗出血丝,领教到长生诀先天真气的可怕处。   徐子陵奇迹地再往前移,后发先至,落到韩盖天的背后。韩盖天魂飞魄散,知道此乃生死关头,只能靠自己保住小命,转身发掌,攻向徐子陵。   徐子陵猛地急旋,剎那间攻出了五掌四脚,还配以肩击肘撞,使人感到他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可成为可怕的武器。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乍合倏分。   徐子陵一个空翻,跃离望台,再单足点在船栏处,然后投入茫茫大海中,消没不见。   众人扑到韩盖天处,只见他捧看胸口,全赖凌志高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只见韩盖天脸如金纸,颤声道:「立即撤退,我内伤极重,这还是对方手下留情,此事就此作罢。」   众人都愕然无语。   是役沈法兴和海沙帮的联军大败而回,折损了过千人,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第449章   天明时,七艘战船载着以寇仲和徐子陵为首的双龙帮,悄悄由已烧成焦炭的水寨旁一处隐蔽码头开出,驶往大海去。   双龙帮众人人兴高采烈,对寇徐两人更视为天神。   寇仲知自己已建立起威信,到入黑时,把高占道三人召到身前来,吩咐道:「我们就在此处分手,你们潜往指定地点,招兵买马,进行我们拟好的大计。我则和徐子陵只带四人,运盐往关中去,切记不要冒险急进,更不要泄露和我们的关系。」   三人领命,各自回到自己的船去。   寇仲走到船尾,站在正负手欣赏海上风光的徐子陵旁,叹道:「我们的大业终于展开了,当日离开扬州时,可曾想过有今朝此日。」   徐子陵亦叹道:「是啊,这都多得师傅的栽培。」   寇仲点头应是。   他们的风帆转了个方向,逐渐远离船队,朝西北驶去。   船上只留下四个水手和那批私盐。   这四人分别叫段玉成、包志复、麻贵和石介,年纪在二十至二十四五间,是寇仲亲自挑选出来,加以特别训练,都是天分特高者。   徐子陵深深望了寇仲一眼,道:「今趟运盐之行,会使我们结下很多仇家,你有没有考虑过那后果呢?」   寇仲微笑道:「但也会使我们交到很多朋友。兄弟!生命就是如此,有朋友也会有敌人,这可视为我们修练的一个重要旅程,只要我们死不了,当盐安然运抵关中时,我们就成了大下无敌的高手了!」   明月从海平升起,照亮了整个海空相连,既神秘又美丽的天地。   ※※※※※※※※※※※※※※   盐船离开大海,逆流驶入长江。   「咯!咯!咯!」   随着叩门声,徐子陵的声音在房内响起道:「进来吧!」   寇仲推门而入,见徐子陵盘膝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笑道:「你这小子真勤力。」   徐子陵淡淡道:「我有很不祥的预感,今晚定会有麻烦的。」   寇仲在他对面坐下,点头道:「我此来正是要告诉你,我们给敌人缀上了,两艘船正吊着我们的尾巴,真想掉头去杀他个痛快。」   徐子陵微笑道:「斗力只是下下之策,你有什么鬼主意呢?」   寇仲摇头晃脑地叹道:「知我寇仲者,莫若徐子陵。我们总不能坐在船上任人来寻晦气。若有无耻之徒,无胆动手却有胆烧船凿船,那我们的这批盐货就要危危乎了。」   徐子陵道:「寇帮主更要为段玉成那四个小子着想,否则以后所有担担抬抬的粗活,都要劳动寇帮主的贵手了。」   寇仲苦笑道:「自我决心争霸天下后,你就开始喜欢用这种充满讽刺的语气来耍我。哎,我当然会为他们设想。身为帮主,若不爱护下面的人,谁肯给你卖命呢?」   徐子陵亦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儿过分,歉然道:「算我不对吧!你可想到什么妙计呢?」   寇仲舒服地挨坐在椅背处,伸直一对长腿,道:「入黑后,我们先大演戏法,甩掉后面那两条船……」   徐子陵笑道:「你不是想凿沉人家的船吧?」   寇仲苦恼地道:「又给你猜中了。论水底功夫,谁及得上我们。现在那几个小子已在做着准备工作。待会我们会从舱尾放出大量浓烟,干扰敌人的视线,然后我们乘机下水,一人服侍对方一艘船。今趟用的是专凿船板的工具,凭我们扬州双龙的绝世神功,两三下子就可……咦……?」   急骤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短小精干的包志复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嚷道:「两位帮主大事不好,敌人赶上来了。」   ※※※※※※※※※※※※※※※   后方两艘三桅帆,追至只有四十丈许的距离,还越来越近,显然速度要比他们的船优胜。   目下置身的河道水深流急,两边危崖耸立,处处都是险滩礁石,非常险峻,可知敌人拣上这段水道始发动攻势,乃是早有预谋。   这晚月色极佳,湍流反映星月辉光,仿如千万条颤动的银蛇,诡迷异常。   徐子陵和寇仲两人卓立在船尾处,功聚双目,见对方两艘船上的看台分别站着十多人,亦在对他们指点着。   当两人目光落到敌船甲板处时,不由倒抽口凉气,原来每船少说也各有百名以上的箭手,还备有投石机。   这场仗如何能打?   寇仲双目闪过冰寒的杀机,沉声道:「这两艘船不知是何方神圣呢?」   修长英俊的段玉成负责掌舵,闻言叫道:「该是大江会的战船,他们擅长的好戏就是能在转弯时加速,其它的舵手都办不到。」   大江会乃八帮十会之一,在江湖上声名早着,绝非易与之辈。正副帮主是「龙君「裴岳和「虎君‘裴炎两昆仲,出名心狠手辣。早在扬州时,两人已听过他们的恶名,想不到甫入长江,便遇上这些凶人。   寇徐二人面对着长江二君的威胁时。   海沙号的主舱内,韩星大马金刀地坐在龙头之位上,听着韩盖天报告战事的经过。他旁边的游秋雁则依入他怀中一面迷恋的看着他,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韩星虽然对寇徐二人的本事放心,但还是想要一个直观的了解,便带游秋雁来到海沙号,询问韩盖天等人战事的经过,还有他们对双龙的评价。   「不错。」韩星听完韩盖天的报告,赞道:「料敌预先,再巧设埋伏,小仲果然有大将之风。」   顿了顿又问:「你刚刚说小陵一个人潜入海沙帮,还差点就杀了你,嗯……看来小陵的武功又长进了。」   「不错。」韩盖天点头道:「少主年纪轻轻但武功惊人,我使尽全力才保住性命。」   「哦?」   韩星颇有意味的看了韩盖天一眼,问道:「小陵出手行刺你的时候,可有用剑?」   「没有。」   「那他是出拳还是掌?」   「出拳。」   「哼!」   韩星冷哼一声道:「小陵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若他当时使的是我教他的「排云掌「,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亏你还以为是靠自己的本事留住性命。当真愚蠢。」   韩盖天一阵尴尬,其实他哪会不知道徐子陵手下留情,只不过他不想在韩星面前留下他很没用的印象,才故意说是他靠自己保住性命。   要知道他的小命可是捏在韩星手里,而且生死符发作的期限也快到了,万一韩星觉得他没用,不再需要他不给他解药,那他就生死不如了。这才耍了点心机,却不想被韩星点破,反而给韩星留下个愚蠢的评价,当真是弄巧反拙。只是现在也不好辩解,韩盖天心中当真是叫苦连天啊!   韩星看着一面尴尬的韩盖天,也猜到他那点小心思,暗忖也不好逼得他太厉害,便从怀里掏出一包药丸,随手丢给韩盖天。   韩盖天接过药丸,双目露出激动的神色,期期艾艾的问道:「先生,这是……」   韩星道:「这是生死符的解药,可保你一年之内不受生死符的折磨,看在这一年你还算忠心没做什么蠢事的份上才给你的。」   韩盖天一听果然是生死符的解药,立刻感激流涕的向韩星叩拜起来。   韩星看得心烦,挥退道:「好了!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临了又道:「那些解药够你和你的部下用了,若我知道你私下贪墨,你该知道你的下场了。」   韩盖天吓了一跳,连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他刚刚确有几分这样的心思,不想被韩星看出,当下立刻收起那几分心思。   看着韩盖天退出主舱,韩星才不屑道:「这个韩盖天,真以为他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我?」   「韩郎真厉害。」游秋雁一面迷恋的道:「轻易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韩星邪邪一笑,道:「那不算什么,嗯,那小宝贝你又能看得出我现在的心思吗?」   游秋雁看到韩星嘴角邪魅的笑意,心中一颤,害怕的道:「韩郎,只有秋雁一个可应付不了你啊!」她跟韩星已经双修过无数次,所以韩星甫一生银意,她立刻就能感应得到。   韩星故作惊奇道:「你说什么呀!我只想跟你亲个小嘴而已,你想到什么地方了?」   游秋雁却不中计,轻哼一声道:「你就装吧!自跟你欢好过后,每次你想做坏事,人家那里总会无缘无故的就湿了,还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被游秋雁点破,韩星非但没有尴尬,反而有点兴奋的道:「这么说你那里已经湿了?」   游秋雁面上一红,却没有隐瞒,反而落落大方道:「自你叫韩盖天出去时,人家就开始湿了,可见你叫他出去的时候就想跟人家欢好。」   韩星嘿嘿笑道:「你既已知道,那还不赶紧跟为夫来上一炮?」说完,便吻上她的嘴儿,双手肆意地爱- 抚着,右手滑入她的裙内,居然什么都没穿,韩星沿着她的大- 腿很快便探到她的桃园圣地,那里已经有泛滥成灾的迹象,遂放开她的嘴儿,笑道:「都湿得这么厉害了,我就不信你没有情动。」   游秋雁被他吻得面红气喘,白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后,才道:「人家确实想要了,只是奴家非常明白,只有奴家一个是绝对满足不了韩郎的。韩郎哦,我们还是回我们的船上吧,到时奴家跟众姐妹一起,一定能把你侍候得满意的。」   韩星见她面红气喘,头发有点散乱,极具风情,又知她阔大的外衣内什么都没穿,就这样包裹着那美丽的胴- 体,食指大动哪有放过她之理,遂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就来一炮,一炮就好。」   游秋雁白了他一眼道:「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都把人家弄得走不动,要是在我们的船上就算了,在海沙号上人家不依。」随即又劝道:「韩郎啊!我们还是快回我们的船上吧,到时就算你要人家的后门,人家也依你就是了。」   「这可由不得你。」韩星笑着将她扑倒,又再吻上她的嘴儿,双手熟练的在她的娇躯上挑- 逗起来。   游秋雁逐渐迷失在他忽轻忽重的厉害手段,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反而主动迎合起韩星的动作。   韩星将她抱入怀里,让她的双腿夹着自己的虎腰,然后把头埋入游秋雁一双豪- 乳之内,轮流吸吮着她的乳头。   游秋雁理智已失,只想韩星尽早进入,已解她空虚之痒:「快一点……点……奴家……受……不了……」   韩星一边用双手搓弄着那对豪乳,一边邪笑道:「刚刚还喊着不要,现在又想要了?还是等我享够手足之欲吧。」   「韩郎……快进……来……快……」游秋雁感觉到龙根正抵在自己的屁股蛋儿,不由更加情动,娇喘哀求道:「快进来……喔……」   美人相求,韩星总是忍不住心软的。在她再度哀求声中,韩星出其不意地把它刺进她的私处,使她闷叫了一声。扭动中,仍不忘时时弯下腰来,给韩星一个迷恋的吻。游秋雁的扭动是有技巧的,深入轻微的扭动使韩星受的刺激较小,而对她则次次舒爽,这由她面部抽搐的表情可知。她似缺氧地喘息,胸口起伏着,双乳不停地随她上下摆摇波动着。   「啊……」游秋雁已经无反抗的力量了。   韩星欣赏她作的表情。她平滑的小腹则随她前後扭动,挤压出一条深深的皱纹。乌长的秀发则随她一扭头飞扬着。只见龙身在她私处一进一出,时而整根埋入、时而半吐而出。这时韩星才注意到在她私处微上地方着一颗粉红珍珠,接着以手指随她扭荡的节奏揉搓着。   「啊……嗯……」游秋雁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下揉的力量也越来越重。当然,揉附在她那粒珍珠上的手指受压迫的力量也越重。   没几时游秋雁口齿不清地呼唤道:「啊……快出来了……韩郎……快一点……抱……抱住我……」呼叫声中她更把上身前倾,以便加压。   韩星没回应她,更将臀部时而不意上顶,持续了十来次後,她搂起韩星上身紧抱并狂乱的呼叫着:「我……要死……死了……」抬起肥臀,不停地呻吟:「哎……好舒服……嗯……」   在一声大叫後,她瘫软了下来说:「奴家头好晕,要躺下……」韩星抱她躺下後,淫笑道:「换我上来……」   韩星将她抱在桌子上,双手将她的双腿架在双臂上,摆好架势,以最深入、接触面最广的姿势展开他第二波的攻击。   「哎唷……不……不要……不行……」游秋雁抬起肥臀,不停地呻吟:「奴……奴家……要……被……夫君……玩死……了……嗯嗯……啊啊……」玉腿勾住了韩星的脖子,她一阵子呻吟後,继续顶挺着:「哎唷……快……快一点……我呀……我……」   半站半伏着作,使韩星体力的消耗省了不少。前进的撞击,撞出她胸前阵阵的波浪,也撞出她哀哟的淫叫声。阴曩拍击她会阴的肉击声,和着活塞的运动声,是一击三响的杰作。   「好爽……快给我……给我……我要……我要……」游秋雁不停的叫着。   「哎哟……哎哟……」声声入耳,左搓搓、右揉揉,揉出她阵阵的寒噤。她终来了高潮,这由她紧抓韩星双臂的双手所施的力道,还有阴道缩夹的频率可感知。在狂暴中,一股泉涌直冲子宫,韩星忙用力拨开她双腿、身体前倾向她胸前压去。   「啊……啊……啊……」游秋雁和着韩星喷射连叫了几声,瘫软了下来。   韩星搂着她,温柔地抚慰道:「怎么样,为夫侍候得你满意吗?」   游秋雁经过这一阵休息之后,慢慢恢复过来,送上香吻,然后道:「韩郎,你真是越来越强了,我们姐妹只怕不够。」   韩星赞同道:「我会继续为你们找更多姐妹,为夫真是任重道远啊!」   第450章   寇徐二人好不容易将大江会的袭击应付过去,然而这艘盐船很快又笼罩起新的阴影。   这天他们正好讨论起段玉成四人的潜质,能被寇仲看中并亲自挑选的人,潜质自然要高于常人。   徐子陵沉吟片着道:「段玉成这四个小子天分都不错,我查探过他们的经脉后,各为他们设计了一套运功行气的方法,异日如若有成,将会成为你的绝大臂助。」   寇仲感激道:「幸好你有这种闲情,现在我终日都在思量日后的行事,根本没时间做这种水磨般的功夫。」   徐子陵道:「论才智,他们中以段玉成居首。但若论武功,将来必数包志复最有成就。尤其是此人悍勇无伦,斗心坚毅,最适合练习硬桥硬马的刀法。」   寇仲皱眉道:「要我传授「傲寒六诀「我可舍不得。」   徐子陵没好气道:「我当然不会让你传授他「傲寒六诀「,这套刀法实属上乘先天刀法,师傅虽然没有点明,但想来也不会希望我们随便传授。再者就算你肯传,包志复也未必就能学得会,我说他天分好是指相对普通人而言。我想传他的是师傅最近教我们的那套「血战十式‘。」   寇仲点头表示同意,道:「石介长于轻巧的功夫,待我传他一套从游鱼领悟出来的身法刀法,保证他将来成就可不下于其它人。」   徐子陵道:「麻贵最擅长箭法暗器,只是内功差劲,若能弥补这方面的不足,成就亦是不可限量。」   只听二人这番对话,便可知道二人已拥有高明独到的眼光,更能量材施教,配制出适合的内功心法,二人已经有了开宗立派的的资格了。   寇仲忽地满怀感触道:「听你的口气,像是随时要离开我的样子,唉!没有了你,我会很不习惯的。」   徐子陵叹道:「我始终不太喜欢这种争强好胜的事,再说我们也长大了,我们始终都有分开的时候。」   寇仲亦知他说的是实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摇橹声响传来,一队五艘串成的渔船,在离河弯不远处驶过,一派安静宁逸的模样,使人无法联想到此时的天下正四分五裂,战事连绵。   徐子陵道:「今晚我们是否要硬闯江都李子通那一关呢?」   寇仲沉吟道:「李子通总不能把大江封闭,所以该只是派出战船检查往来的船只,只要时间掌握得好,我们绝对有闯关的机会。」   徐子陵正要说话,心中警兆忽现。   寇仲亦有感应,和他一起朝岸上瞧去。岸上杳无人影。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都生出异样的感觉。   若只是一人生出感应,还可委诸于一时的错觉。但现在的情况却是邪门得紧。   谁能掩至他们感觉的范围内,又能早一步避开呢?   二人只得带着疑惑继续行程。   盐船转入长江不久,天气转坏,细雨绵绵。   由于段玉成四人负起操舟之责,徐子陵亲自下厨造饭,他和寇仲曾做过厨子,自是驾轻就熟。   寇仲在甲板上巡视了几回,不知如何,总觉有种给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偏是江上全没船只,两岸亦毫无人踪。   吩咐了麻贵等提高警觉后,他到舱尾的厨房找着徐子陵。   菜已弄得七七八八,徐子陵见寇仲来看他,皱眉道:「我又有很不祥的感觉了,不时心惊肉跳,总不能平静下来。」   寇仲倾神向四周聆听好一会后,才凑到他耳边道:「我怀疑有敌人潜到了船上,能有如此轻功,你说会不会是传闻中的那个「影子刺客「杨虚彦。」徐子陵点头同意,杨虚彦被称为「影子刺客‘,精于潜踪匿迹之术,来去无影无踪,亦只有他才有这种本领,更何况杨虚彦还跟韩星曾有过节,会迁怒他们亦属正常。   寇仲续道:「离开荣阳时,师傅提起他跟杨虚彦的过节,说我们单打独斗绝不是杨虚彦的对手,所以由现在开始,我们绝对不可分开。」   徐子陵双目透出坚定的神色,摇头道:「若是这样,我们势将永成不了独当一面的高手。况且,自离开荣阳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的功力和经验都突飞猛进,未必就不能跟他单挑。」   寇仲一怔道:「都是你说得对,既是如此,不若我们先发制人,设法逼他出来决一生死。唉!这小子如今不知成了那一方面的人,昏君都死了,这小子还不退休干嘛?」   徐子陵不满道:「只听你最后那三句,就知你仍是胆怯心虚,师傅不是教过我们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只有忘了生死,才能把自己的功力发挥尽致,像你那样未打先怯,必败无疑。」   寇仲硬撑道:「别忘了杨虚彦那小子连杜伏威都敢刺杀。我们的武功若练多几年,或可以和杜伏威比比,现在却仍是不行。」   徐子陵叹了一口气道:「坦白说,我也心怯得要命。只看他能暗中窥视我们,而我们却不能发现他,就知我们的功力必在他之下。但这亦未尝不是个突破的机会,把自己置于死地中,再全力求生,进行武道上最严厉的修行。」   寇仲深吸一口气,拍拍胸口道:「好吧!我听你的话,大家都小心点!」   说完掉头走了。   徐子陵弄妥最后一道佐饭酱菜后,正要把饭捧出去,一声似是女人的叹息幽幽响起,似是来自入门处。   徐子陵大吃一惊。   以他现在的修为,谁人能来到如许近处,仍可瞒过他通灵的感官?   猛地回头时,灯火倏灭。   徐子陵凝然不动,收摄心神,功聚双目,四周逐渐亮了起来,回复视物的能力。   只见一身影倏地消没不见,不过只看那身影便可知道,那必是个身材姣好的女子,而非二人原先推测的杨虚彦。   徐子陵扑出门外。   廊道漆黑一片,杳无人踪。   破风声起,寇仲急掠而至,沉着脸道:「他们四个全不见了。咦!你发生了什么事?」   徐子陵正要答他。   「咚咚咚咚!」   四声水响,先后在左右两舷传至。   两人大叫不妙,掠过廊道,刚扑出舱门走到甲板上时,齐齐剧震止步,呆望船头处。   在丝丝细雨下,一身段高挑优美的美女,正抱膝安坐,似乎天地只剩下她孤独一人般,悠然自若地坐在船头边缘尽处   二人失声叫道:「是你?」   此女赫然是那个曾和跋锋寒走在一起的神秘美女,又跟韩星关系暧昧不明的芭黛儿。   盐船缺人把舵,顺风逆流而上。暂时虽因河道笔直不生问题,但只要遇上曲折处,保证必会撞往崖岸去。   寇仲回过神来,施礼道:「请问姑娘把我四位兄弟怎样处置了呢?」   芭黛儿淡淡道:「丢掉了!」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若把段玉成他们点闭穴道又丢进江水里,四人岂非死定了。   芭黛儿冷哼道:「我听说韩星曾在你们的船上出现过,可我找遍都看不到他。   说!他在哪里。」   寇仲试探道:「师傅早已不在船上,嘿!我们是否改称姑娘为师娘呢?」   芭黛儿双目恨意闪现,怒哼道:「别想跟我攀关系,我跟那人有得只是比海还深的仇恨。」   听到芭黛儿恨意满盈的话,寇仲和徐子陵反而松了口气,其实他们都看得出事情绝非芭黛儿所说那般,这女人肯定对韩星别有情意,但起码现在二人还没确立关系。只要这样,他们就可以出手为段玉成四人报仇了,若她真是二人的师娘,那就想为段玉成他们报仇都不可以了。   想到这里,二人杀意急升,已立定心意为段玉成他们报仇。   芭黛儿亦感应到二人杀意,不过她怡然不惧,冷笑道:「听说你们是他的徒弟,也好,让我试试你们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徒弟。」   寇仲暗忖着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云玉真师娘教他们轻功时,对他们所说的话。   寇仲又跟徐子陵对视一眼,显然他亦有这样的感受,这使他们杀心更加坚定。   因为以此女的姿色,再加上韩星的好色,若给他们一点发展机会,那此女成为双龙的师娘基本上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双龙若想为段玉成他们报仇,最佳的时机便是现在,韩星跟她关系未确立的时候。若迟了,韩星把此女收入后宫后,那他们就没仇报了。   「锵!」   芭黛儿的宝剑来到手里,同时飘飞而起,越过两人上空,落到舱门前才转过身来,不屑地瞧着两人道:「让我看看他传了你们多少功夫吧!」   她的动作既迅疾无论,又若行云流水,姿态美妙,似更胜于以轻功见长的云玉真。这一切,都是「韩星「跟她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后,传授给她的。事实上,芭黛儿本来使的是突厥人惯用的武器——弯刀,但跟韩星双修后,便改习剑法,一门上乘的剑法——「水魂剑法‘(出处就不提了),轻功亦随之变得婉约优美。   寇仲拔出「雪饮狂刀「,摆开架式。   徐子陵则顺眼往上游瞧去,骇然发觉河道远方尽处现出一个急弯,偏是给芭黛儿拦着走向舵处的去路。   芭黛儿俏脸静若止水,但一对美眸却杀气森肃,宝剑在身前轻轻颤动,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剑气,迫得两人要运功相抗。   寇仲踏前一步,横刀作势,冷然道:「你既是师傅的仇人,那我们便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芭黛儿嘲弄地道:「以你们的武功,能不能保住你们的狗命都尚属问题,还想手下留情?」   寇仲回复一贯的豪气,大笑道:「那我们就试试你的武功有多厉害。」   话犹未已,芭黛儿来到他左旁五尺处,挥剑疾斩寇仲左肩,确是快如灵魅。   寇仲从未见过有人的身法比芭黛儿更迅速,却是不慌不忙,运刀挡格。   他倚仗的再非肉眼,而是因长生诀而来近乎通灵的感应。   徐子陵亦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   芭黛儿飘动时,若似化作轻烟,再无任何实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