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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联姻对象做炮友】(58-63) 作者:蜜汁叉烧

2023-08-28 09: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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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联姻对象做炮友】

作者:蜜汁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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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病房

  自从被家里人知道她和季楚宴的关系后,苏恬干脆放飞自我,周末便总拿要和季楚宴约会当挡箭牌,推翻了每周回家一次的惯例。

  然而,两个工作日连轴转了五六天的小年轻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周末约会只是幌子,两人顶多窝在家里休息,夜晚在床上做点爱做的事情。

  尤其苏恬,对枯燥乏味的财务工作已经产生了十二万分的厌倦——春节临近,年前部门的收尾工作实在忙碌,再加之MAIA姐并非心慈手软的上司,她和部门同事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为的是赶在除夕之前把手头上的活儿干完。

  新的周一,新的痛苦,唯一的盼头是即将到来的春节假期。

  苏恬依旧踩着点到公司,换来的是同样熊猫眼的白皓樊的同情。

  “早,”白皓樊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苏恬,五十步笑百步:“你的黑眼圈有点重。”

  苏恬已经习以为常。

  若是得闲,她一定会耗费大量时间化妆,用遮瑕一点一点地把眼下的乌青遮掉。然而,如今的她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拿来补觉。

  “我昨晚回家又熬到两点,今天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苏恬把包放下,趁着电脑开机的当口,托腮凝眸:“你有没有觉得,这工作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没有很大的成就感,亦没有激情。

  她打心底不喜欢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

  “忙是忙了点,”白皓樊瞟她一眼,“但也不至于无聊吧好歹是自己选的路,总归是有些许热情的。”

  苏恬很想辩驳——万一不是自己选的呢她正欲开口,MAIA姐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两人忙不迭地噤声。

  MAIA姐不愧是超人一般的存在,众人皆被加班熬夜折磨到鬼见愁,只有她依旧保持妆容精致,一身吸烟装熨烫得平整无比,立在那里,宛如头顶圣光。

  她环视一周,开口:“白皓樊,带上你昨天做的分析报告,来我办公室一下。”

  撒旦的召唤。

  白皓樊两股颤颤地起身,视死如归地抱上资料,赴难去了。

  苏恬已经没有雅兴去幸灾乐祸。白皓樊的报告好歹都交了,她的还尚未做完。

  内心挣扎一番,她认命地端坐起来,对着电脑继续赶进度。

  这一坐就坐到了下午,午饭都被苏恬直接跳过。

  于是,等她长舒一口气,准备起身活络筋骨时,只觉眼前朦朦胧胧一片昏花,连忙扶着椅子——奈何椅子底部安的是滚轮,她没扶稳,咣当一下就摔地上去了。

  刹那间,她眼前那种如同老电视滋啦作响的雪花画面也倏地被掐断,闪过光亮之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苏恬从黑暗中睁眼。

  她只看到一片茫茫的白,白得刺眼,白得像医院冷冰冰的天花板——哦,不用像,的确是。

  苏恬扫了一眼四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另一张病床是空的。

  房间空荡荡的,苏恬试图动了动——似乎一切正常,但是心里总是隐隐有些担忧。

  索性,她开始尝试着静下心来,这心一静,五感更明。她听见外面护士跑动的声音,听见护工推着老大爷的轮椅滚过的声音,听见一道逐渐靠近的熟悉声线。

  苏恬愣愣地抬头,透过门上透明的窗户,她便看到季楚宴正打着电话,朝病房这边走来。

  “咔嗒”一声门开,季楚宴也随之挂断了通话,将手机滑入大衣口袋里。

  落日的余晖洒在病房里,一小束映照在季楚宴身上,使他整个人笼罩着淡淡的柔光,像冬天里一朵招摇的向日葵,就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被一秒加温。

  苏恬第一次觉得医院的景色这么好。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憔悴如林黛玉——“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于是,还没等季楚宴开口,苏恬就瘪着嘴,朝他张开手,眼梢也很配合地耷拉下来,像湿漉漉的小狗眼。

  见状,季楚宴了然地叹了口气,走近病床,俯下身,将病床上的苏恬轻轻圈进怀里。

  他太了解她的小情绪了。早晨起床,如果他恰好起得比她早,她也会这样张开双臂,示意他过来拥抱她。而且,偏偏她自己就是不肯起床,把他抱到整个人都贴到床上去才好。

  半晌,季楚宴终于松开她,放缓了声线:“醒了饿不饿”苏恬却摇摇头,情绪不高。

  “你跟我说实话,”她突然开口,语气低落,“我是不是患了什么重病”她才二十三岁——严格一点说,二十三岁零五个月,她的生日在八月。

  苏恬不禁联想起某些狗血的电影桥段——这个时候她的男友应该抱着她,或痛哭,或沉默。

  然而没有,季楚宴只是眉梢抽了抽,像在看一个小傻子。

  苏恬仔细端详他的神色,依旧感觉不对劲。

  思来想去一番之后,她心下一惊——自己的例假已经推迟了一周!

  “是不是,”苏恬紧张地揪着病号服,“那个……我……怀孕了”

  虽然他们每次都有正确使用避孕套,但是这并非万无一失,保不齐有漏网之“蝌蚪”。

  “……”

  季楚宴轻叹一声,在她额头上点了点:“想什么呢你就是低血糖晕倒,外加内分泌紊乱。你的例假是不是也推迟了”

  “是……”

  苏恬闷闷地应了声,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季楚宴试图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没挖动,只好隔着一床带有医院消毒水气味的被子和她交谈。

  “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苏恬默不作声。

  她见过去投行实习加班到十二点晕倒的师姐,当时心里比起同情更多的是佩服。然而,轮到自己时,她却只觉得可怜——倒在自己提不起热情的岗位上,成就感近乎于无。

  她没反应,季楚宴依旧不屈不挠地开口:“春节假期,大年初六到初八的时间空出来吧。”

  聊到假期,苏恬一下子就不困了。

  她“唰”地一下掀开被子,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解:“怎么了”季楚宴伸手拨了拨她凌乱的头发,淡淡道:“我们公司集体旅行,是去N市的海岛度假。虽然是国内短途旅行,但是总比你一直闷在家里好。”

  苏恬犹豫不定:“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去的人都是你们公司员工……”

  这都能带家属吗季楚宴捏捏她的手,露出一个歉意的浅笑:“因为我这几个月估计就春节那会儿有时间,能陪你出去走走。刚刚换了新的设计团队,很多地方需要磨合与对接,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苏恬心下了然。

  经过这半个月来的加班轰炸,她已经逐渐理解了季楚宴的忙碌,有的时候并非不想休息,只是总有源源不断的新问题亟待解决。

  她其实很期待和季楚宴出去旅行。

  既然季楚宴都觉得没问题,那她这个“员工家属”也没什么好忸怩的了。

  于是,她点头,笑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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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章:追忆

  低血糖晕倒进医院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医院消毒水味儿很浓,苏恬不喜欢。她掀被子想走,但季楚宴仍不太放心,把她按回病床里,要她多躺会儿,在医院观察观察再回家。

  拗不过他的坚持,苏恬只能乖乖待在病房里发呆。

  而季楚宴似乎很忙,手机铃声每隔二十分钟响一次,他便频繁出去接电话。

  苏恬当然也明白——她在公司晕倒,是白皓樊送她过来的。

  白皓樊别的事儿犯傻,唯独看眼色挺上道儿的,直接用她的指纹解锁了手机微信,给置顶聊天联系人——季楚宴,打了个语音电话。

  季楚宴接到电话时是下午四点,离下班还早,他是推了公司的事情过来的。

  接到第四个来电时,季楚宴扫了一眼病床上恹恹躺着的苏恬,挑眉,目光询问。

  她敛了眉眼,默许地点点头,季楚宴便拿着手机起了身,临出门前还把她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别着凉。”他的语气温和。

  苏恬用目光追随着季楚宴的背影,直到房门阖上,病房里重新陷入一片静寂。

  她收回视线,仰躺在床上,试图闭眼入眠,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索性,她侧着身子,将视线投向窗户外头。

  那透明的窗玻璃擦得干干净净,远方的天空清晰可见。

  半个月前下的雪仅持续了两三日,而后便消融得无影无踪。一连十几天放晴,白天里冬日暖阳高挂,这会儿夕阳西下,竟能在天边瞧见染成玫瑰色的紫红晚霞。

  这样的天空与苏恬记忆里的景象重叠起来,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她想起七岁那年,初学画画,她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画室组织的风景写生活动。小小的一个人儿,在画板前一坐就是一天。角度固定,景物固定,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天气的变化,照射在物体上的光影渐渐变幻成不同的色彩。

  长大后,她才知道,她的练习方法在某种程度上竟是和大师莫奈心意相通了——莫奈大概用两年多的时间画了一系列的干草堆,有意在不同的气候和不同的光照条件下绘画,譬如雪后清晨中的干草堆、落日余晖下的干草堆、夏天将要结束时早晨阳光下的干草堆……普普通通的干草堆,在他的笔下成为了一种神奇的景观。

  不过,苏恬的雀跃灵感并未能改变她的生活轨迹。

  她的学画生涯在高一的暑假戛然而止。彼时,苏毅和方梓茹已经为她规划好了未来的大学和专业。进入高二,她就要转去学习国际课程,像画画这样在父母眼中“费力不讨好”的业余爱好,自然也就被搁置到了一旁。

  苏恬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

  难得闲适地凝望天空,心里却涌上莫名的失落。

  她有多久未再认真地画画了七年八年过去常去的画室,画室的老师,都还安好如初吗……

  房门被轻轻叩响,将苏恬的思绪从对少年时光的追忆拉回到了当下。

  她怔愣片刻,随即翻过身来,循声将目光投向门口——风尘仆仆的MAIA姐就站在那儿,驼色大衣里头套着雷打不动的挺括吸烟装,拎着一篮包装精美的水果,不过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苏恬眨巴着眼睛,长睫扑闪,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她从没想到,MAIA姐居然会来探病。

  “我听白皓樊说了,”MAIA姐迎着苏恬出神的凝视,踩着高跟鞋走来,将水果搁置在床头柜上,又看向她,脸上神色仍是淡淡的,“你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太胡闹了。即便工作一时没完成,也不该连饭都不吃。”

  “我……”

  苏恬张了张嘴,试图撑起身,却被MAIA姐拦着,一把按回到柔软的枕头里去。

  “好了,我也不是特意来训斥你的。”MAIA姐顿了顿,表情有点不自然,“只是代表公司来慰问你。既然你现在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MAIA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仿佛真的是来完成一项公事任务似的,打卡走人。

  然而,她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刚要去拉门把手,门却被从外边儿推开了。

  原来是季楚宴恰好打完电话回来。

  两人蓦地顿住脚步,对视不过三秒,目光中皆是惊愕。

  “表姨”

  “季楚宴”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表姨,你怎么……”季楚宴瞥了一眼同样懵圈的苏恬,又将视线收回,疑惑道:“在这”MAIA姐却双手环胸,挑眉:“这话我问你才对。”

  季楚宴再一次和苏恬确认眼神,发现她依旧给不出任何暗示,只好叹了口气,老实承认:“我是苏恬的男朋友,我当然在这了。”

  闻言,MAIA姐脸上的表情略微抽了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点头道:“哦,我是苏恬所在财务部门的主管。”

  末了,又补充一句:“来……探病的。”

  不知为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尴尬。

  躺在病床上的苏恬比这两人还要惊讶,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看向季楚宴:“所以,MAIA姐是你的……表姨”

  在她愕然的目光注视之下,季楚宴缓缓点头。怕她对这中间的亲戚关系绕不过弯,他还顺带附上了解释:“就是我妈的表妹。”

  苏恬说不上来这是惊喜还是惊吓,心情复杂地扫了二人一眼。

  世界,为什么,这么小。

  她开始仔细回忆,自己是否有在MAIA姐面前出糗,抑或是做些不太妥当的事情——毕竟,现在MAIA姐算得上是季楚宴的长辈,苏恬莫名地就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直到搜遍记忆的每个角落也没发现什么纰漏,苏恬才终于稍稍宽了心。

  那端,季楚宴温润醇厚的嗓音却再度落入她的耳畔:“表姨,苏恬生病了,明天能请假吗”

  还没等MAIA姐开口说些什么,苏恬就忙不迭地拒绝:“我不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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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章:年夜饭

  苏恬抿了抿唇,又轻声道:“不要耽误了工作,同事们都挺忙的。”

  言下之意,若是她不做,工作只会分给同事们做。

  MAIA姐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不作声。

  苏恬坚持,季楚宴也不再强求,当晚便让她出院回家了。

  次日,虽精神恹恹,苏恬却照旧到公司打卡上班。

  内分泌紊乱的调理非一日之功,而MAIA姐——也许是因为季楚宴的那句话,也许是出于其它缘故——总之对苏恬照拂不少。

  因此,即便苏恬羞愧,MAIA姐也分去她不少工作任务,让她倒是把大半的担子卸了。

  节奏慢下来,时间反而过得很快。就在日复一日的半忙半闲中,除夕翩然而至。

  “爆竹声声”如此这般热闹场面是没有的了——S市市区明令禁止烟花燃放。

  阖家团圆倒还是有的。只不过家政阿姨休春节假回邻市去了,酒店的餐宴也吃腻了。苏恬、苏毅和方梓茹,三人在年夜饭问题上大眼瞪小眼,最终干脆决定返璞归真,自己在家包饺子吃。

  方女士的厨艺马马虎虎,苏恬和苏毅对此更是一头雾水。一家人一直忙碌到天黑,才勉强弄出来一碗用料理机搅碎的肉馅。

  电话响起时,苏恬还在和一张合不拢的饺子皮置气。

  见是季楚宴打来的,苏恬忙把手上的半成品饺子塞给老爸,又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在一阵扑簌簌的白烟中拿起了手机。

  “恬恬,”季楚宴的声音像瀑布飞流那样清越,听起来心情不错,“你现在在家吗”苏恬下意识地点头:“嗯,在的。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

  苏恬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走到阳台上。

  她倚着栏杆探头往下看,果然在前院的大门外瞥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欧陆,而季楚宴一身灰色大衣,正长身玉立地靠在车门旁。

  他顺势抬头,视线定格在苏恬身上时,忍不住笑意:“想不想来我家看烟花”S市市内是禁燃烟花的,不过市郊倒是会举办一场烟花大会,在季家院子里的亭楼上就能看见。

  苏恬几乎毫不犹豫:“想啊。”

  “可是……”

  苏恬回头看了眼忙着包饺子的父母,却又有些为难。

  她总不好在大年三十抛下二老,跑到郊区去看烟花。

  即便苏毅和方梓茹嘴上绝不会有任何怨言,但心里头难免落寞冷清。

  季楚宴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一般,轻笑一声,道:“想什么呢当然是带上伯父伯母一起过来,我爸妈也闷得慌。”

  闻言,苏恬亮了亮眸子,但也不好自己做主,便斟酌着道:“那……我问问他们”

  季楚宴:“嗯,去吧。”

  挂断电话,苏恬退回房内,背着手挪到餐桌旁。

  她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咳……那个……爸,妈,季楚宴现在在楼下。就是想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去市郊……季家那边做客”

  方梓茹正给一只饺子收边儿,苏毅正忙着用勺子盛馅,两人手上的动作皆是一顿。

  心下忐忑,苏恬不自觉地掐了掐指腹。

  安静数秒后,方女士却把手上的饺子一扔,着急忙慌地吩咐苏毅:“快快快,收拾收拾。”

  苏恬懵了:“怎么……”

  方女士眉飞色舞道:“把饺子带过去包啊!”

  ……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苏恬先下楼来了。季楚宴远远地瞧见她,便快步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柔若无骨的秀窄小手完全被他裹紧在手心,又软又凉,季楚宴不自觉就放缓了语气:“怎么不多穿点手这么冷。”

  上下扫了一眼,她穿的是米白的系带大衣,浅蓝色牛仔裤配着过膝长靴。纤细窈窕,一点儿也不臃肿,但多半是要呼呼往里灌风的打扮。

  苏恬却摇头笑道:“我的手一到冬天就凉,穿再多也是凉的。”

  季楚宴还想搂着她咬耳朵,却听一声轻咳,打破了空气中涌动的粉红泡泡。

  回头一看——苏毅拎着两个三层保温盒走出来,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通身板正的气势,浓密的眉微蹙着:“小季,车停哪儿了”

  闻声,苏恬连忙红着脸从季楚宴怀里错开,无措片刻,季楚宴已经先一步迎到苏毅跟前,扯着保温盒的提手,声音温润道:“伯父,我来提。”

  苏毅也不客气,敛着眼皮子,便把两个重重的保温盒往季楚宴怀里一塞。

  季楚宴笑了笑,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即便提着重物,长腿步子迈得却依旧轻松。

  杵在原地的苏恬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也挪过去,扯扯父亲的衣袖,讪笑道:“爸,上车吧。”

  三人在季楚宴的车里等候许久,方梓茹方才姗姗来迟。

  一上车,她便笑道:“小季,真是不好意思了,还劳烦你过来接。”

  只是欣喜的模样全然看不出她哪里不好意思。

  除夕夜,S市市区的车流量较往日有所下降,抵达城郊也已是一小时后。

  车子从季家宅院的西南门径直开进去,苏恬这才发现院内原是设有车库的。她不禁忆起上次自己过来,是从正门进的。印象尤深的是正门两旁镇的那对石狮子,当时那黑心司机还因此收了她三百块钱车费。

  一行人往主厅的方向走去,才绕过转角,褚雅芸的声音已经落入耳中。

  “我说季楚宴,你开车怎么慢悠悠的,”褚雅芸一上来就先数落自家儿子,“接人回来,年夜饭都凉了哦。”

  慢……吗苏恬默默回想起他们初见那晚——车速堪比速度与激情。

  当然,这种时候,方梓茹定是要给“未来女婿”找补的,一开口就捧得天花乱坠:“不慢不慢,小季这是注意安全,这样好,踏实又有耐心。”

  季楚宴只笑笑,并未多言。

  季家请的那位家政阿姨是本地人,做好了一桌子年夜饭才回去。这会儿,菜已经凉了,只好拿到厨房去加热。

  有了褚雅芸这个帮手,方梓茹从家里带过来的饺子二十分钟便完工了,水煮、捞起、出锅,放在一桌子S市本地菜里显得格外突出。

  褚雅芸笑着解释:“我和老季还怕你们一家吃不习惯,所以让阿姨做的都是本地家常菜。没想到你们居然准备了饺子,这可对上老季的胃口了。”

  “以前我们一家还在B市,每年除夕,少不了饺子。”季涣元抿了口酒,幽幽感慨道:“没退休之前,年夜饭常常都是陪别人吃。凌晨回到家,陪雅芸和阿宴吃的,就是一碗夜宵——饺子。”

  褚雅芸微红了眼眶,勉强地扯着唇角笑:“你都退休好几年了,还想以前的事情做什么”

  季楚宴默默地咬下一口饺子,不说话。

  “当时满心想着事业,阿宴几乎都是他妈妈管。”季涣元却像没听见似的,扶了扶眼镜,继续道:“一直没管儿子,临了他要上大学了,我倒是记起来了,开始管他了。我要他学文哲艺术,这小子反倒跑去美国念工商管理,我当即气得断了他半年的生活费……唉,现在想起来,也是糊涂……”

  老季一向寡言,如今话头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苏恬略为惊讶地看向季楚宴——没有半年的生活费意味着什么他应当也是养尊处优的小孩,一个人在美国,没有经济来源,怎么能捱得下来呢然而,季楚宴却依旧眉目清浅,仿佛那些事情都与他无关,只偶尔向她的餐盘里夹菜,叮嘱她多吃些。

  苏恬想,她的父母,与季楚宴的父母完全是同类——父亲忙于事业,母亲“丧偶式”育儿,等孩子长大了,从未亲自参与子女教育的父亲却对子女的学业事业规划提出精确的要求,大多希望他们“子承父业”。

  只不过,苏恬不似季楚宴,她不是一个会反抗的小孩。

  话题微妙的沉重。

  一顿年夜饭,两家人竟然吃得安安静静,不似想象中那般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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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1章:烟火

  或许是气氛不对劲,或许是一向食量小,没吃几口,苏恬便放下了筷子。

  室内暖气开得足,干燥且闷,离席之后,她束紧了大衣的系带,溜出餐厅透气。

  餐厅正对着一池人工湖。

  虽是越冬期,但气温左不过七八度。青玉般的湖水里,橙红绚烂似焰火的一尾尾锦鲤如今已不见影踪,它们或伏在湖底冬眠,或已被移至室内养起来,总之,水面安静至极。

  视线放空,她就这样盯着冷冰冰的湖水发呆。

  直到略微熏人的烟草香气钻入她的鼻腔,苏恬才醒了醒神。

  她侧目,便看到季楚宴一手抄兜,一手指间夹着一根细枝烟,朝她走来。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苏恬便没再见过他吸烟。因为每每他要拿出烟盒,她总要笑闹着扑过去抢,美其名曰见者有份。季楚宴拗不过她,久而久之,他索性不再备着那种薄荷味的细枝烟。

  不过这次,苏恬并没有向他讨要烟的打算。

  她只是静静地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眉眼舒展着,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路灯零落开了几盏,光线有些昏暗,苏恬只能看到他微蹙着的眉心,黑曜石般的瞳仁,和隐没在阴影里的轮廓。

  慢慢地,随着他越走越近,阴影退散开,扬起的唇角,桃花眼的眼梢,都被光亮映得一清二楚。

  烟草味亦愈发浓烈了,薄荷味一并跃进苏恬的嗅觉细胞中,冰凉的,像是秋雨落入小水洼时溅起的水珠。

  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目光赤裸而炙热。

  直至头顶落下一声轻笑。

  “太冷了怎么好像冻得呆呆的。”

  季楚宴伸手揽住她的腰,她大半边身子一下便都倚在他怀里。

  被突如其来的温暖所包裹,苏恬忍不住微仰起脸看他:“好久没看到你抽烟了。”

  拿烟的手顿了顿,动作比意识抢先一步,掐灭了烟蒂,季楚宴皱眉,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低头道:“是不是不喜欢烟味我……”

  “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她打断。

  “刚才伯父说的那些话……”

  苏恬小心翼翼地软声开口,却依旧能察觉到眼前人的胸膛微僵了一瞬。

  她轻叹一声,索性抽出手,从他的大衣底下穿过去,隔着柔软的毛衣环上劲瘦的腰,低声道:“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当时的你面对着怎样的困难,但是我相信,即便让你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笃定的陈述,不带一丝一毫犹疑。

  季楚宴对上她漫生星辉的眼眸——睫毛卷翘,扑眨之下,目光很是真挚——他忽而笑了,附在她耳边道:“你的后半句话,我爸也说过。”

  父子俩彼此不对付这么多年,偃旗息鼓之后,老季反而是最了解他的人。

  知道他不破楼兰终不归的脾性,知道他重来无数次也不会多看另条路一眼。

  苏恬抓着他后腰的毛衣料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

  片刻沉默,两人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不多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声尖利的鸣响,下一瞬,便有一朵朵绚烂夺目的烟花接连不断地轰然炸开,照彻整片丝绒般的深蓝色夜空。

  季楚宴抬腕看了眼表盘,“九点钟,烟火表演这么早就开始了。”

  然而,身旁的人却出奇的安静。

  他不禁微偏过头——眼前的她正专注地抬眸望向天空,唇角挂着笑,尖俏的下颌随视线微微仰起,那些烟花闪烁的光芒就映照在她的脸上,浮动、跳跃,并勾勒出明媚的五官,像镀了一层朦朦胧胧、亦真亦幻的柔和色调。

  季楚宴便这样盯着看,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被她夺走。

  人失神的时候,时间仿佛都会变得很慢,指针走动的步伐无限拉长——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冬夜里,他第一次意识到“温柔”是可具象的。

  她站在那里,乌黑长发是温柔,白色的大衣是温柔,弯弯的眉眼亦是温柔。

  按捺不住心底鲜红的悸动,季楚宴牵起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

  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碰。

  爱一个人就会产生抵抗消逝的保存的欲望。

  即便是试图保存阳光下的泡沫,午夜的昙花。

  手背传来微痒的触感,苏恬终于侧目——她眼梢的淡淡笑意还未褪去,杏眼里写着一丝茫然。

  颇有点儿像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初次上岸造访人间的那种眼神,湿漉漉的,软乎乎的,却藏着欣喜热忱。

  季楚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激得她耳朵发红后,才笑道:“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更适合看烟花。”

  “去哪儿”他牵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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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2章:抱你

  “啊嚏——”亭楼上,寒风格外凛冽,苏恬忍不住掩鼻打了个喷嚏。

  傍水而建的亭楼占据着整个宅院的制高点,视野开阔,甚至能远眺到烟火大会上涌流的灯光。

  此刻,漫天的烟花绽放,仿佛近在咫尺,一下便有了年味儿。

  不过苏恬倒是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没多捂件羽绒服出门。

  “很冷吗”季楚宴看她一眼,作势就要脱下自己的大衣,却被苏恬轻轻按住手臂:“没事,我——啊嚏——”

  话未说完,她又忍不住偏头掩鼻,再次打了个喷嚏。

  所谓的“没事”不过是逞辩之言。

  季楚宴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利落地把大衣脱下,趁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披在她的肩上,又紧了紧大衣敞开的前襟。

  他的衣服宽大,简直要把苏恬整个人都包成了蚕茧。

  她回过头来,看到季楚宴身上仅套着件不算厚实的休闲毛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鼻头微红着,道:“你把衣服给我,你穿什么不冷吗”

  “不冷……”季楚宴边轻笑着摇摇头,边从身后将她搂紧,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抱你就不冷了。”

  他有力的小臂横亘在她饱满的胸脯之下,苏恬一不留神就红了耳尖。

  虽然隔着厚厚的大衣,但他箍得紧密相贴,手背偶尔蹭过两只圆润的轮廓,姿势暧昧又撩人。

  苏恬微咬着下唇——这会儿她倒是不冷了,反而还有些发热。但转念一想,季楚宴身上没有外套御寒,她便又不忍心将他推远了,只好任由他紧紧抱着。

  夜空中的烟花表演越来越盛大,夺目的异彩似乎要将这片幽暗点亮。

  “恬恬……”

  她听见他附在耳边,用略显嘶哑的声线,唤她,像裹着一层情欲。

  很多个日夜,他也是这样唤她。

  人总是很容易被气味和声音勾起记忆的,就像现在,苏恬听到季楚宴的话之后,即便两人立于冬日寒风中,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她的脑海中却不由浮现起他们身体炙热、赤裸相抵的画面来,在床上,在浴室,在沙发……

  总之,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耳尖倒是红了几许,季楚宴心下了然,忍不住笑意,更捉弄似地凑近了几分,薄唇完全贴在她耳垂边上,低声开口:“在想什么”醇厚的嗓音让耳膜震荡得发痒,苏恬微微瑟缩了一下脖子——这回她不仅耳朵红,脸都要红透了。

  她在想的东西怎么好说出口……

  季楚宴看她苦恼又羞涩的模样,燥意更甚,于是变本加厉地将手掌从大衣前襟探进去,隔着她的薄外套和毛衣在鼓鼓囊囊的浑圆上来回摩挲。

  “怎么不说话”感觉到胸前揉捏的力道,加之他的呼吸灼热,打在耳旁敏感的肌肤上,苏恬几乎要颤栗,睫毛闪动之间有些慌张:“我没在想什么……就是发呆而已……”

  然而,季楚宴显然不信,憋着笑道:“发呆耳朵怎么红了”在这种话题上,她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苏恬脸红噎住:“我……”

  “恬恬。”他突然打断她的话,声线平静得无波无澜。

  几乎未做思考,苏恬下意识地偏过头。

  “要不要......”

  “接吻”胸腔内的心脏跳动愈发加速,苏恬只是愣愣地盯着季楚宴看。

  他眉眼间笑意清浅,俊脸逐渐向她逼近,直至含住她柔软的唇。

  一个又一个轻吻落下,如同春雨点点,逐渐来势汹汹,变为唇舌交缠的深吻,不断索取。

  “唔……”

  苏恬回拥着他,肩上披着的大衣滑落到地上,然而他们并未理会——吻仍在继续。

  烟花点亮整片天空,明媚如白昼。新年的钟声还未敲响,满城已是热闹的景象。

  只是,他们所处的亭楼一隅,情愫脉脉流动。

  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苏恬才被放开,静静窝在季楚宴的怀里喘气。

  然而还未做歇整,他的手又攀上了她腰间的大衣系带。仅作装饰的呢料系带系得不算紧,只消拉住蝴蝶结的一脚轻轻一扯,就能将大衣扯开。

  苏恬努力平复着轻喘,眼神却牢牢盯着腰前,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分明有些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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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3章:套我都准备好了

  季楚宴一瞬不移地凝视她的神情。

  在她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耐过后,他不再犹豫,指尖稍一用力,便将她的白色大衣解开来。

  里面是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十分贴身,勾勒出两个饱满的乳房曲线。

  喘息加重,他的手沿着苏恬的腰往上一寸寸抚摸,一直摸到浑圆的下缘,才顿住,隔着薄毛衣的衣料托着奶子轻轻揉动起来。

  他眸色渐深,抠住她的胸罩下沿,往下扯了扯,苏恬忍不住娇呼一声——两个乳尖从罩杯里跳了出来,隔着毛衣料子,轮廓明显,已然十分挺立。

  季楚宴低笑,修长的手指沿着乳房弧线缓慢上移,准确按住两个凸起,轻轻捻揉磨蹭起来。

  针织毛衣的料子有些扎人,况且毛衣做了露肩设计,因此苏恬并未在里面再穿打底,此刻,季楚宴指尖的动作就格外难以忽视。酥痒的感觉以乳尖为圆心,一圈圈荡漾开来,波及腿心,热流逐渐分泌而出。

  “嗯……好痒……”

  手指在乳头上磨动的速度愈发加快,苏恬不由得小声嘤咛起来,身体绷紧,试图夹住下身情动的液体,但却适得其反,只觉得腿心的蜜液越夹越多,愈发泛滥。

  季楚宴托着两只手感充实饱满的奶子也并不好受。他喉头滚动,微微眯着眼,声音也哑了下来:“宝贝,要吗在这里。”

  几乎是同一瞬间,苏恬颤了颤身子,扣住他的手,声线中带着不可置信:“在这里”虽说这里是宅院隐蔽的一角,但是地势较高,只要有人走到周围,定能将亭楼上的场面一览无余。

  围墙边植着高大的树木,外面的人是断然看不见的,但就怕……

  “别担心。”季楚宴一手将她揽近,下身鼓胀的坚硬隔着她的牛仔裤抵在小腹上,如同蓄势待发,“爸妈他们吃完饭就去围桌打麻将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苏恬张了张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红着脸看他。

  季楚宴忍住吻下去的冲动,笑道:“况且,套我都准备好了。”

  “你……”

  居然还有备而来!

  季楚宴拾起地上的大衣,拍掉灰尘,提着衣领垂在她面前。

  “不信你翻翻。”

  鬼使神差地,苏恬照做地伸出手,贴着那件大衣的衣料一路滑到口袋,果不其然摸到一个小盒子。

  拿出来一看——是一盒细枝烟。

  苏恬羞愤道:“你骗我!”

  季楚宴却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我没骗你。”

  他压根藏不住笑意,提着大衣衣领,让大衣换了个面儿正对着她:“你再翻翻看。”

  于是,苏恬再次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再一摸——还是一个小盒子。

  不过这回不是细枝烟了,而是一盒冈本。

  “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她胡乱将避孕套塞回大衣口袋里,眼神躲闪。

  “在去接你们的路上,买烟的时候顺手买的。”季楚宴笑道,又重新将小盒子掏出来,将大衣随手扔到亭中央的石桌上,而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拆封盒子包装,十指修长,看得苏恬脸热。

  “我看你这根本不是顺手……”苏恬忍不住小声嘟哝。

  “怎么不算顺手那总不能接到伯父伯母之后停在路边,然后说——‘二位稍等,我下去买套’吧”

  闻言,苏恬红着脸去掐他的腰:“你不要脸!”

  然而,季楚宴却只是笑笑,从盒子里抽出一片小包装,在她的臀上来回抚摸,低声说道:“还有更不要脸的,你要不要试试”

  还未等她回答,他的手指就轻轻挑开了她腰前的裤子纽扣,拉链也被他拉下,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来。

  “季楚宴……你……唔……”

  话被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富有侵略性的吻。

  在昏昏沉沉的吻中,苏恬只感觉被他带到亭楼栏杆旁的长椅上坐下。她的腰肢被他扣得很紧,大腿一凉,牛仔裤便被褪至膝盖,正好堆在过膝靴上方。

  长椅也是石制的,与肌肤相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苏恬正欲惊呼,却感觉唇上的压迫移开,整个人随即跌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便这样坐在季楚宴的腿上,背部紧贴着他的胸膛。

  毛衣的露肩设计恰好露出一片雪白,季楚宴眸色微暗,低头,在裸露的肩上落下细密的吻。

  “嗯……”

  冰冷的空气,配合他灼热的吻,她忍不住轻声嘤咛。

  季楚宴的手指也不安分,顺着她的腰一点点陷进三角地带,没入腿心,按上饱满的阴阜。

  隔着内裤,他的手指在阴蒂上来回挑逗,揉搓的频率逐渐提高,苏恬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浪叫出声。

  小穴里涌出的热流一股接着一股,泛滥成洪。

  终于,她再也难以抑制快感的巨大冲击,低吟起来。

  “哈啊……呜……不要弄那里……好湿……啊……”

  躁动的情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抓着季楚宴青筋凸起的手臂,感受他有力的律动,腿心已是一片泥泞。

  他的手指进一步向下探去,摸到一片湿滑,眸色沉沉。索性,他扯住内裤两端,稍一用力,便将那片遮蔽在她花心之上的薄薄布料褪下,整个汁水四溢的小穴彻底贴合在他的裤腿上。

  苏恬难耐地挪动,不经意间蹭到某处坚硬,只听到季楚宴闷哼一声,揽在她腰间的手随即一松——不多时,他已解开拉链,硕大的肉棒直挺挺地抵在她的臀上,轻轻磨蹭起来。

  亭楼四下来风,在如此毫无隐蔽性可言的环境下,苏恬感觉腿间湿漉漉的小洞也被刺激得一张一合的,有种莫名的兴奋。

  “哼啊……好想……想要你进来……”

  她握住他的手掌,精致的指甲挑逗似地在他的掌内划过,如同熏风柳叶,酥痒直抵人心。

  季楚宴腰间一紧,喘息粗重道:“好……宝贝,都给你……”

  话毕,苏恬便感觉臀部被从后方抬起,硬物抵上柔软的水窝,只一瞬,便狠狠没入她的身体。

  “哈啊——好满……”

  如同溺弊于湍流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杵,潺潺淌水的小穴被迅猛填塞,空虚消弭,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快感。

  季楚宴咬牙挺动起来,这样的姿势让苏恬的娇穴更加紧致,包裹着他的硕大,脊背不断有触电般发麻的感觉袭来,他只能越抽插越快,每一次插入都狠戾地直插到底,惹得苏恬呻吟连连。

  随着他肉棒顶入和拔出,淫水发出咕哧咕哧的响声,没入烟花此起彼伏的爆裂声中。

  “呜……好深……哈啊……要到了……”

  极度的快感堆积,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苏恬只觉体内一股温热泄出,眼前眩晕,只有听觉依旧清明,听见世界很安静,听见于无声中一道尖鸣——下一刻,夜空中的烟花轰然炸响,灿烂盛大。

  【未完待续】